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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凉皮-

  前几年,小区东边的菜市场正繁华的时候,有一家李家凉皮,很是红火。
  这家凉皮店开在僻静处的一间小小的门面房里,不到二十平米的样子,摆着两张小桌,有五六把凳子,就卖一种小吃,麦面凉皮。
  店主是一对壮年的夫妻,看一眼就知道是农村来的,厚道。丈夫胡子拉碴的样子,衣服也穿得不是很齐整。妻子颇为壮实,红红的脸,浅浅的笑,干净,利索,说话的声音很小很细,却能揽住人。
  想到李家吃凉皮,那得考虑早些去。去晚了,就没有了。或者去的不是时候,正赶在饭口上,就得排队。排长长的队,不得不呼吸着那股独特的辣子和醋的香味,偷偷地吞咽口水。
  平常,都是低眉垂眼的女人手脚麻利地切皮子,拌调料,间或株洲癫痫病什么医院好轻轻地问:带走?在这吃?如果顾客要带走,她接着会说拌好还是回去自己拌?如果人家说拌好,她手底下早就飞快地动起来,抓着勺子熟练地点在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,按照顾客的口味加足调料,再把白色的凉皮条子搅拌成暗红色的现成美味,馋得人恨不得张口就吃。如果要带回去再拌,她只挑一根长长的皮子,在油辣子里使劲地蘸一个来回,再放回到碗里。碗上套着食品袋,提起来挽住,其余的调料早就包成了小包,捡一个,顺手抽一只大一些的袋子,一并兜起来,腼腆地递给食客。
  这时候,男人不是在一边往瓷碗上套塑料袋,就是收钱,陪在一旁打下手。夫妻俩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虎头虎脑地,也是一副红脸蛋,有时候趴在小桌上写作业,有时也给父母帮忙。有时会在门口怯怯地张望,一个人玩。
  李家凉皮做得劲道,有嚼头。特别是汉中癫痫病治疗医院,这样治效果好那个味道,这一带没有第二家,吃的人就多。常去的都是回头客,时间久了,相互都有了印象。女人心细,看你匆匆忙忙地过来,就动手调凉皮。笑着看你:带走?回答:嗯。钱和食品袋交换,简单便捷。更熟一些的顾客,总是先将钱丢进女人身边的抽屉里,说:两份,买了菜过来拿。女人只是笑笑,已经记住了客人先来后到的顺序,手底下有条不紊地忙着,一个一个地伺弄着她的生意。
  有好几回,都是男人在守摊子,不知道勤快的女人到哪里去了。男人不如女人利索,也有点那个,让人不放心。虽然揣着不情愿,终因为舍不下那口味,也会要一点。更多的时候,是女人一个人操劳,凉皮店就显得生机勃勃。屋里坐着的边吃边聊,外头等候的都盯着她手里的活计,热闹。许多时候,儿子悄悄地站在母亲身边,套碗,收钱,收拾桌子。母子俩偶然四目相对,平平天津哪家癫痫病医院好静静地,满是温和。
  李家凉皮开了好几年,在大家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  凉皮店也有关门的日子。买菜的时候,馋李家凉皮了,过去一看,卷帘门锁着,门前冷冷清清。过几天再去,还是不见女人温顺的身影。让人免不了猜测,女人病了,回老家去了,或是他们不想开了,换地方了。李家凉皮,成了人的念想。
  后来,菜市场拆迁,商户都水一样的流走了,李家凉皮也蒸发得无影无踪。吃不到那样可口的凉皮,对口味习惯了的人,简直就是一种折磨。
  过了好长一段日子,无意间听人家说,李家凉皮回来了,因为暂时无法开店,就改成了流动的摊子。于是循着味道一路打听,在小区更远些的东北偏门,那是个杂乱的路口,一辆油乎乎的三轮车上,挑着李家凉皮的幌子。
  女人手里的刀仍然上下翻飞,女常见治疗癫痫的方法都有哪些人的笑仍然那么含蓄,终是一如既往的谦和。男人的声音要大些,在一旁收钱,安排顾客排队的次序,仍然在打下手。儿子也许上学或是有更重要的事做,没跟在父母身边。
  看到熟客,男人没有太多的反应,女人已经轻轻地笑开来。她似乎在说,多不好意思啊,只能这么凑合着对待老主顾了。或者,她表达的是一种感激,一种骄傲。感激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她的凉皮,骄傲她的手艺过人,让她的摊子烟火旺盛。
  就这么一种简单的小吃,养活了一家人。就这么一个温和的女人,如一盏明灯,点亮了一家人的日月,也给许多人留下了记忆。李家凉皮,这种醇厚的口味,这种朴实的生意,让这一家三口的衣食有了着落,也给大家平淡而安定的生活,添了许多的快乐。
  2010年4月11日夜于西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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